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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夜迷雾
来源: | 作者:ringtoys | 发布时间: 2018-08-02 | 376 次浏览 | 分享到:
没有人能懂他对Bella忠实的爱。他是孤高的,是寂寞的,是不被人所理解的。

午夜迷雾

1.来自深渊的对手

第二个了。

Warren的眉头微微蹙起,望着眼前这具死状凄厉的女尸。

死者是一个妓女,玛莉··尼古拉斯(Mary Ann Nichols),43岁。她被发现在白教堂附近的囤货区(Bucks Row)内。死者腹部被掀开,肠子被拖了出来,下体也遭到重创。

由于死者的死状太为凄惨,不少赶去案发现场的苏格兰场警察都吐了。

Warren没有呕吐。他只是皱眉检查着这具尸体。这与87日白教堂东区的死者玛莎·塔布连(Martha Tabram)实在太像了。地点都在白教堂附近,而死者都是妓女。这极有可能是连环杀手的作为。无论如何,如果真是连环杀手的话,那么这一定仅仅是个开始罢了。

Warren向当局提出了自己的想法,但是当局并没有对外宣布连环杀手的设想——害怕造成社会上不必要的恐慌,而倒是媒体,给这两件案件冠上了白教堂连续凶杀案the Whitechapel murders)之名。当局在舆论压力下,投入更多的便衣警察巡逻,如此使得人们相信,这样的案件不会再度重演。

Warren却并不这样认为。该来的总会来的,他几乎可以肯定这个连环杀手,一定是他有生以来遇到最强劲的敌手。

Warren生于一个中产阶级之家,如今是苏格兰场的中流砥柱。他性格坚忍,冷静而极具头脑。他破过数起看似无法侦破的案件——都只是从一些蛛丝马迹中得到灵感。而他的功劳却始终被上司Rachel夺走,他始终是个默默无闻的警察而已。Warren并不是不在意名利上的收获,只是他更沉迷于破案的快感之中——是的,快感,Warren总是能从各种难解的谜案中得到特别的快感。而看到这两起凶案的时候,Warren血脉贲张,身体微微颤栗。Rachel以为他害怕了,但是并不。Warren只是感觉无比兴奋而已。

当安妮·查普曼(Annie Chapman)的尸体被人在汉伯宁街(Hanbury Street29号的后院发现的时候,Warren证实了自己的猜测。这是一起精彩的犯罪,凶手第一次在住宅附近犯案,而且距离上次作案时间仅8天之隔,手法越来越纯熟也越来越残忍。

927日,新闻社收到了署名为“开膛手杰克”的来信。从此,这个凶残的连环杀手,有了自己的“艺名”。

开膛手杰克么。Warren笑笑。胆敢挑衅警方,还真是疯狂呀。

当局压力极大,各种猜测纷纷被提出。有人总结,杰克应该是个屠夫,也有人说他是医生,甚至有人怀疑到皇室头上。

Warren看了所有关于杰克的报道。他只是笑。不不,杰克不是屠夫,他有一定的文化。杰克不是医生,他有艺术家的气息。杰克更不可能是皇室——他有着果决,坚忍以及残忍的素质,绝非那些娇生惯养的皇室所能具备。

杰克的犯案堪称艺术——是的,黑暗的,完美的艺术。没有人看到的漆黑夜里,伦敦的浓雾掩盖之下,他悄然地出现,留下一片残忍的,令人不寒而栗的犯罪现场。

艺术,艺术家。

Warren忽然有了灵感。是的艺术家!看看那些死者的关联吧!都是妓女!没错,艺术家——画家,他们有机会接触下层的站街女,因为有时候他们需要寻觅妓女来画人体写生。而且他们具备精良的人体解剖知识。

这个念头让Warren亢奋不已。他并没有告诉任何人,他知道如果他现在开口了,那么功劳会像以往那样被别人抢去。

他要亲手抓住他,没错,这个犯罪者,这个开膛手,这个他有史以来最强大的劲敌!哪怕运用极端的手段,他也要抓住他!

Warren整夜整夜地看着所有相关资料,反复地回味着凶案现场,一个念头忽然在他脑海中产生了……

 

2.优雅的犯人

他看到伊丽莎白·史泰德(Elizabeth Stride)的被害消息时,微微地笑了。

哦,这不是他做的。他是一位艺术家,而对方只是一个可笑的模仿者。对方这样做究竟是为什么呢?Jack轻轻敲着自己的太阳穴,或许是效仿,或许是挑衅,或许是栽赃,又或许……只是要他迫不及待地走出来。

是的,伊丽莎白不是他杀的,因为当时,他正在处理凯萨琳·艾道斯(Catherine Eddowes)小姐。

对方的确是一个令人敬佩的对手。在他Jack打算动手的同天晚上,居然也行动了。Jack笑了起来。或许对方已经对他的身份有所察觉,或许这是一个暗号。

只是这不够优雅,也不够完美。Jack轻抚着他为妻子画的画像。这样的一切不是亲爱的Bella想要看到的。他深深地知道。哦Bella,他可爱的,但又不幸的妻子。她最终看不到了,但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。

那个效仿者又冠着Jack的名义,给新闻社写了明信片。浮夸而又虚无的文字,并把凯萨琳的死也囊括其中。Jack这次收起了微笑。

人们把他的仪式当做一场邪恶的犯罪,他可以原谅他们。而那个效仿者滑稽的模仿,却让Jack感到微微地愤怒。他的仪式被人玷污了。而且是以一种滑稽的,夸张的手法被玷污了。他生为艺术家的灵魂非常憎恶“剽窃”这种行为,而很明显那个效仿者正在这么做。

Jack决定除掉那个恶心的效仿者。而这一回,保安委员会会长收到了又一封来信。仍然是效仿者写的。 “来自地狱”,是这封信的标题,而信中有几个单词故意被拼错了。他有自信这封信会被刊登出来,真正的Jack会看到,而Jack也确实看到了。

而且他看明白了。对方在告诉他,我将在接下来接着作案。能不能来阻止我,就看你出不出现了。

对方让他从暗中跳出来呢。

真有意思,可惜你就要死了。Jack合上泰晤士报,喝了一口香草茶。


  3. 犯罪者与效仿者

他的本名当然不叫Jack,只是我们现在这样来称呼他。

他本是一个普通的艺术家,并拥有一个非常幸福的家庭。Bella,他挚爱的妻子,曾经他们非常幸福地生活在一起。如果说绘画是他人生中第一重要的事,那么Bella就是胜过任何一切的他世间的挚爱。

Bella身体孱弱,却非常想为他生下属于他俩的孩子。Jack最终拗不过她的坚持,可最后也正因为这份坚持,Jack永远失去了她。

失去BellaJack几乎陷入绝望的深渊。他开始策划并最终动手,他杀死日常接触中认识的妓女们,然后取走她们的子宫—Bella最终因为子宫出血而死,他于是把这些新鲜的健康的子宫取下来祭奠她。

或许,Bella会重新回来。Jack天真地相信着。

Jack扶了扶他的面具,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了关于Bella的一切。在这样黑暗的房间里,果然看不清楚呢。

扑鼻的是血腥味,床上躺着的是已经死去的妓女玛莉·珍·凯莉(Mary Jane Kelly)。他到的时候人已经死了。黑暗之中一时之间并看不清楚。很明显,这是效仿者做的。他要栽赃给他,又或者说,他只是想找到他。

“出来。”Jack很简短地这样说道。他知道那个人一定还在这里。如果不是为了与他见面,又何必大费周章?

黑暗之中忽然传来一声短促地笑声。Jack透过面具,在已经渐渐适应的黑暗之中,看到了他的效仿者。

那个人穿着与他类似的装扮——或许是从坊间的谣传中听来了他的着装描述。真够费心的,也难为他了。Jack这样想着,只等着那人开口说话。他一定会开口,因为他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见他。

“你很厉害,居然知道是这里。”效仿者的声音带着戏谑,“不愧是我最强劲的对手。”

“我并不认为你配做我的对手。不过既然你煞费苦心下了这样隆重的战书,不认真去揣测一下,看来是不行的。”Jack冷笑一声。

“我没有猜错的话,你是一位画家。你或许早就与这些妓女有过接触,你受过高等教育,你精通解剖知识,你认为自己的犯罪,是一场又一场华丽的行为艺术。”效仿者这样说道。

“对,又不全对。”Jack从怀中取出了一把刀,放在手中把玩,“这不是行为艺术,这是献给Bella的仪式!”

黑暗之中,Jack出手了。他那样迅速地,悄无声息地向效仿者扑了上去。两人扭在了一起。

这场争斗是无声无息的。他们没有发出声音,只是使用各自的武器奋力的搏杀。

而这场激烈的争斗又很快结束了。Jack被效仿者伤到腹部,倒地不起,没了声息。

效仿者急促地喘着气——在刚才的搏斗之中,他也受到了创伤。没想到一个画家居然有这样惊人的格斗能力。朦胧的月光之下,效仿者长舒一口气,慢慢取下了面具。

Warren,苏格兰场的中流砥柱,不,这个时候或许叫他另一个犯罪者比较合适。他的脸庞年轻却又刚毅,他的嘴角露出不易察觉的笑容。

Jack,你最终被我亲手逮捕了。不过你放心,我会好好埋藏你的尸体,不会让你死后身败名裂。”Warren的脸庞有些扭曲。他整个人散发着淡淡的血腥味。

他缓缓地走向Jack,接着蹲了下来,靠近Jack的脸:“想知道为什么吗?因为我会继续将你的艺术持续下去。我会代替你将开膛手杰克的名号流传在犯罪历史上,我会代替你成为传奇!”

 

4. 致挚爱的Bella

午夜伦敦的迷雾之中,一个男人正吃力地扛着另一个男人前进。

后半夜的雾分外地大,天上的月亮已经是看不见的了。

整座城市的市民都已入眠,这样的午夜街头根本不会有人出现。因为这迷雾,也更是因为最近可怕的连环杀人凶手——开膛手Jack

只是Jack再也不会出现了。Bella,对不对?

Jack抬头望着天空,企图望破那层层的迷雾,重新看到星空。

他扛着一个昏迷的男人,这个男人是他的疯狂效仿者。

在数分钟之前,Jack在效仿者安排的战场之中,与其进行了生死搏斗,他被刺中腹部,假装昏死,倒了下去。

而当效仿者靠近他的时候,他忽然出手,用针管扎中了效仿者的手臂。

针管里是他随身携带的麻醉剂。他在之前的作案中曾经使用过——这会让人昏厥,无法发出声音。而正是这随身携带的麻醉剂,在关键的时候拯救了他。

他将要扛着这个昏迷的男人到一个隐蔽之处,然后处死他,再埋葬他,神不知鬼不觉地。这个效仿者将永远消失,而Jack,也会淡出这个历史舞台。

他忽然想明白了。Bella已经死去了。无论他杀多少人,拿走多少新鲜的子宫来举行他祭奠的仪式,Bella也不会活过来。

Jack忽然伤感起来。并不是为了他所犯的案件,也并不是为了那些被他无辜杀害的死者。他只是忽然意识到Bella的死去。

没有人能懂他对Bella忠实的爱。哪怕是这个声称看懂了他的犯罪艺术的效仿者。

他是孤高的,是寂寞的,是不被人所理解的。

Jack一时之间无比的寂寞。他什么都没有说,只是扛着昏迷的效仿者,渐渐隐没在伦敦午夜的迷雾之中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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